給發哥哥
2005/05/23
近來遇上不順心的事,有點吃驚、有點傷心、有點失望。在電郵裡頹廢了一下,結果發哥哥問:怎麼最近沒有寫蝴蝶了?我其實很喜歡看。
就這麼簡單,有人在意你在做什麼,也不一定要喜歡,在意就好。
即使因為抱著小說不肯睡覺而晚起,即使約了朋友晚飯而只有幾個小時空檔,還是高高興興地去了一趟大埔滘。蝴蝶不多,但有陽光、有風、有許多翠綠的葉,還有蚊子。走一趟,流一點汗,我覺得明天又可以打起精神面對那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意外了。
想起曾經有人問我為什麼喜歡拍蝴蝶,我說,因為這是我唯一可以追求的美麗。誇張了些,其實還有別的。但這種美麗一天沒有消失,一天也有追求的價值。醜陋的東西還是可以放一邊去的。
紅珠鳳蝶幼蟲
2005/05/23

大叔說,這是紅珠鳳蝶的幼蟲,因為白紋在第幾節,而裳鳳蝶幼蟲的白紋在第幾節……
聽了就忘了。看來並沒有潛質當蝴蝶專家,學不了Nabokov。
回來在電腦上放大了看,在畫面上也能感覺到幼蟲身上的質感,一定很細滑、很豐潤。喜歡到不行,管牠是什麼。
蛾的幼蟲
2005/05/23

看蝴蝶的時候,我一般不喜歡說話。所以即使碰上同好,也只是自閉地裝作沒看到,不同平日的公關姿態。「這是留給自己、留給蝴蝶的時間」,我固執地相信。當然,這會讓我錯過許多好東西,一群人指指點點、追尋某隻罕見品種的時候,我往往故意走遠。待別人走了再回頭,要麼沒找到,要麼已經走了。
也沒什麼好悔恨的。
今天有位大叔迎面而來,那麼理所當然地問:「有什麼發現?」再自閉也不能沒禮貌,只有乖乖地告訴他在馬兜鈴上看到這條毛蟲。他看了告訴我,這不是蝴蝶,是蛾;蝴蝶的幼蟲一般沒有長這樣的毛。哦?是嗎?原來只是一位表親呀。無所謂,反正也是近親。
紅蜻蜓
2005/05/23

沒有晚霞,但有紅蜻蜓。
陽光燦爛,蜻蜓的腹部幾近透明,呼吸間(蜻蜓也會呼吸的吧?)紅色一明一暗地變化,看得人入迷。正對著陽光,臉上塗了多少防曬用品都是徒然。一個冬天的「美白」努力,就這樣毀在一隻蜻蜓身上。「怪你過份美麗……」我只能幽幽地唱。
蛹
2005/05/23

不知道是什麼蝴蝶的蛹,表面竟然也有花紋,不讓幼蟲和成蟲專美。
很想剪下來帶回家,等牠破蛹而出的一刻。想起很喜歡的電影Le Papillon,到最後,老人和小孩都找到自己要找的「蝴蝶」,兩人一起等待蝴蝶出生。只在電視裡看過,但我想,看著一隻剛出生的蝴蝶晾乾翅膀,振翅而飛,那一瞬間必定有重生的感覺。
這是我近來很想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