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呀!
2008/04/29
一九二三年七月廿九日,《努力週報》第三十六期:
愛──楓湖女士
又怕你愛我,
又怕你不愛我,
你愛我,
苦了我;
你不愛我,
也苦了我。
左右苦了我,
不如讓你愛我。
幾乎笑死!
想起數年前所謂「劍橋代表之爭」,那時也有點動氣,現在想想真不必。當大部分人都在寫這樣的「詩」時,徐志摩都快寫出〈沙揚挪拉〉了。代表劍橋有什麼意思?他代表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五四亂談
2008/04/23
發哥哥亂說我是「專家」,要是惹了真正的專家來「踢館」,豈不是要我難看嘛?淚……
徐志摩編過一陣子《晨報副鐫》,二五至二六年間,一年左右吧。他是個很多嘴的編輯,老是在別人的文章後加好長一條尾巴,寫溜了,甚至比正文還長,也只有他這麼「厚顏」。不過他也是很可憐的人,話說多了就招罵,或者別人吵架,他去勸架,也被罵。沒辦法,公子哥兒,還要高調亂搞男女關係(那年頭誰不搞?就他大肆宣揚,活該!),不討人嫌才怪。
說起來我真的很喜歡「五四」時期。那時候的文人都天真得可愛,自家一點屁大的事兒,通通扯到國家民族大業上:離婚固然是開了自由的先例,酗酒也是為了緩減外憂內患交迫的愁緒,再惹上個癆病、性病,那更要大做文章了。聽起來很可笑,但是那股很把自己當一回事兒的認真勁,不是我(們)這一代自我感覺虛無得幾乎不存在的人所能學到的。
在這個不睡白不睡、睡了也白睡的年代,懷念那個抱著「婦女解放」、「愛情萬歲」的念頭去私奔的年代。
粵音咏史詩
2008/04/22
開始忙碌,不樂意,卻也無可奈何。
今天找資料時,在一九二四年七月五日的《晨報副鐫》見署名「華」所寫的〈解悶隨記〉數則,其中錄有一首用粵音寫的咏史詩。作者評道:「雖土語難懂並不雅,但其神情頗有可道之處。」在我們看來,自不難懂,也的確有些意思,抄來與發哥哥共賞。不知道能不能「考古」考出是誰寫的呢?
項羽
咁高咁大咁巍峨,臨死之時尚唱歌
三尺咁長鋒尾劍,八千亮佬後生哥
既然拌死爭皇帝,何必瀕能殺老婆
若果烏江唔鉅頸,漢兵追到屎難疴
筆錄者必然是「國語人」,我們廣府人唸起來,有些字眼要自行改為「正音」。在中原報章上讀到「瀕能」、「鉅頸」等字眼,真是很有親切感。最後一句,呵呵,難怪被人評為「不雅」。
颱風
2008/04/19
不喜歡陰天,卻很喜歡颳風。狂風夾著暴雨,是一種世界即將傾覆的感覺。結束了,就可以期待新的開始。不知道在哪部動畫裡看過的場面:崩潰的世界,滿目頹垣敗瓦,天空中密密的烏雲裂開一道細縫,射出一線光,光觸地處,有一株剛剛破土而出的幼苗。於是我想像,風雨過後,明天踏出家門,所見的會是一個陽光明媚的美好新世界。
這是安然待在家裡,聽著走廊外風聲呼呼作響而生的美麗幻想。後悔今天怎麼沒有拍下狂風暴雨的景象,但想想剛才走在路上,被風雨颳濕了衣褲時,哪裡有這樣的閒情逸致?「詩是平民的還是貴族的?」五四詩人為此爭論不休。我堅信是貴族的。
P.S.: 喜歡現在稀奇古怪的颱風名字。「浣熊來了,要小心!」「浣熊走了,安全了!」十分卡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