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酒杯
2008/05/14
有這樣的日子,我看著窗外的浮雲白日、藍天綠樹,以為那是另一個世界。
我在鐵窗之內。
五年前,寫過這樣一段文字,在無從說起的當下,或可澆胸中塊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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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一個自己告別
上星期起,學校開始停課了,每天上班都只見一種異乎尋常的安靜。往日,即使是暑假的長假期,學校裡也有回來搞活動的學生,在酷熱中展露著潮濕的、焦灼熱切的青春;但是這幾天,看到的卻只有口罩遮蓋下的一張張不安的面孔,以及露出來的一雙雙閃爍不定的眼睛。我想,在別人眼中,我也只有一副泛著藍綠、分崩離析的五官吧。
我出生的國土,企圖用強權壓制疫症蔓延的消息,壓制所有不安和動盪,在那一片極力粉飾的太平下,有我活在謊言中的家人和朋友;我成長的小島,我一度期望可以扎根生長繁盛結果的土壤,卻已漸漸遭受侵蝕、顯露貧乏,漸漸讓我覺得,我需要再次漂流了。
然後是一顆驟然殞落的明星在早已千瘡百孔的土地上留下另一個不知如何填補的空洞。因為是一個本當玩笑的節日,這樣一種義無反顧的認真,更顯出生命的滑稽和諷刺。
我不是向一位偶像告別,我告別的是一個崇拜偶像的自己。我曾經設想,當他滿頭華髮,顫抖著在掌聲中接過嘉獎他一生貢獻的獎項時,我也該一臉皺紋了。我會在螢光幕前回顧自己的青春年少,想自己曾經那麼費力地模仿他的舞步,那麼認真地抄錄他的歌詞,那麼虛榮地愛慕有他影子的小男生,那麼雀躍地坐在樓梯上遠望他的風采。我設想那一刻,一個中年人和一個老年人虛擬的相遇和相望,恰恰印證了似水流年、印證了我們的黃金時代。
然而我仍年少呀!這時代便嘎然而止了。在我心中剩餘的崇拜和熱切,是不是從此就要交付給回憶錄和紀念集?我來不及說再會,因為在那個自己告別的時候,她也不及向我說一聲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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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日尚可自詡年少,今天呢?告別,無處告別。
2008/05/19 at 6:42 am
嘻嘻,唔好意思,我已將當日我地的《對話錄》放了上網,合共21篇,留個存照也好。
p.s. 書仍未收到。